“廣儲司那邊好一點,畢竟是只掌內庫庫藏。”胤禛道,“貪污最嚴重的是掌宮廷修繕的營造司以及出去採買的奴才。打比方一片瓦一文錢,營造司記十文乃至一百文,把會計司諸人收買了,您不派人查永遠不知道真相是這樣。”頓了頓,“經臣弟徹查,慎刑司也有奴才貪污。您如果要乾乾淨淨,就無人可用了。”
胤礽:“這一點無需你提醒,處死六七個貪污最為嚴重的人,別只處置各司郎中或者員外郎,也處死兩個小官大貪,提醒內務府諸人,從上到下只要貪污的人,朕都知道。”
“當初汗阿瑪把海拉遜的家都抄了,也沒能震懾住那些奴才。”胤禛道,“臣弟是這麼想的,先處置兩個,過個把月再處置三四個,一年之內把貪污在千兩以上的奴才全處置了。不斷有人進去,他們才會惶恐不安。像您這樣一次處置這麼多,那些奴才會認為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安全的。”
“你對內務府較為了解,此事就按照你說的辦。”胤礽道,“對了,待內務府的事處理好,你就去宗人府。”
胤禛大驚:“宗人府?臣弟不合適吧。宗人府宗令一直都是親王。”
“再過幾天四叔就是親王啦。”弘晅突然開口。
胤禛一喜:“謝皇兄!”
“弘晅,豎起耳朵聽朕和你四叔說話,功課沒寫完甭想睡覺。”胤礽道。
弘晅悠悠道:“瞌睡蟲不聽兒臣的話。”
“瞌睡蟲聽朕的。”胤礽轉向胤禛,“老四,你覺得誰適合接管內務府?”
胤禛:“雖說內務府各司管事多是包衣奴才,可汗阿瑪在位的那些年,很少查內務府的帳,早已把奴才的膽子養大敢欺主,臣弟覺得必須挑個鎮得住,做事又周全的人。”
“比如呢?”胤礽問。
胤禛看了看胤礽,瞧著他不是試探自己:“三哥。”
“咳!”弘晅嗆著,“四,四叔,你說啥玩意?”
胤禛轉向弘晅:“不是什麼玩意,是你三叔。”
“三叔管著內務府,還不把內庫里的東西全搬他家去啊。”弘晅連連搖頭,“不行,不行,孤不同意。”
胤禛無奈地看他一眼,繼續跟胤礽說:“三哥跟汗阿瑪去過幾次戰場,上陣殺敵從也不含糊,他狠的下來。
“三哥的腦袋有時候的確異於常人,但他不傻,反而很聰明。您不喜歡他卻重用他,他定會極其用心,端怕您挑出錯把他從親王降到郡王。還有一點,你和三哥和解,汗阿瑪也會退一步。”
“皇上,回來了。”晉江的聲音傳進來。
胤禛站起來:“臣弟告退。”
“坐下。”胤礽道,“宣他們進來。”
眨眼間,門口多四個黑衣人。
胤禛不禁眨了一下眼:“怎麼回事?”
“捉鬼!”弘晅扔下毛筆,跑過去,“捉的是吊死鬼,還是貪吃鬼?”
胤礽嘆氣:“弘晅,過來。”指著打頭的侍衛,“鄂爾泰,你來說。”
“嗻!”鄂爾泰拱手道,“稟報皇上,是有人裝鬼。”
胤礽:“朕已經猜到,何人如此大膽敢在皇城裡裝鬼。”
“太上皇前年封的奉恩鎮國公,已故簡親王的第九子揚桑阿十一天前的晚上經過十五爺的宅子,一個膽小的人見其晃晃悠悠,眼睛猩紅,誤認為其是鬼,嚇得大喊大叫。醉酒的揚桑阿覺得好玩,就躲在宅子附近故意嚇唬走夜路的人。”鄂爾泰道,“奴才奉命前去查看,揚桑阿夥同六七個宗室子弟試圖嚇唬奴才等人,萬沒想到奴才認識他,他一開口,奴才就聽出他是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