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褆沒著皇子服,一身長袍,腰間也系了根青色帶子,士兵正想問他是何人,餘光瞟到他身後的四阿哥。
對大阿哥不熟悉,四阿哥經常在這一帶晃悠,可沒人不認識,聽到四阿哥喊大哥,士兵慌忙收起長槍,“回稟大爺,這些人冒充朝鮮使臣非要奴才打開正陽門,奴才不依,他要殺了奴才。”
“是麼?來人,把他們給爺抓起來!”胤褆抬一下手,位列兩班,三十六高大的漢子步調一致,捉住只有三四十人的使者團。
“大膽!”朝鮮使臣拽著生硬的漢語嚷道,“我要見皇上,我要見皇上,我是來使,我是——”
“把他的嘴巴堵上,吵得爺頭疼。”胤褆說出這話有點虛,而四弟就在身後看著,他身為兄長不能讓弟弟看扁,“你們說是朝鮮使者就是?理藩院怎麼沒來接你們?爺看你們一個個長得獐頭鼠目不像好人,有理由懷疑你們車裡藏有危險物品,來人,給爺搜!”
“你們敢!”翻譯也怒了。
胤褆大馬金刀走過去,“怎麼不敢?爺懷疑你們居心不良,冒充來使,膽子真不小,快點,搜!”
“是!”三十六位漢子齊聲聲道。
朝鮮使臣見事已至此,打算見著康熙好好告狀,反正他們沒有危險物品。搜就搜,誰怕誰!
“啟稟爺,搜到了。”只見一位便衣士兵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,一點也不遮掩,放在人家馬車車轅上,“爺,這裡面是可以使人產生幻覺的菸草,皇上已下旨,但凡私自攜帶此菸草的洋人,一經發現立即驅逐出境,爺,現在怎麼辦?”
“你們誣陷,誣陷,這是誣陷!”朝鮮使臣瞪大眼,氣得跳腳。
守門士兵下意識往後退幾步,城裡的主子真會玩兒。
“誣陷?”胤褆哼笑,“誰看見了?你們看見了麼?”
守門的士兵們連連搖頭,“主子說啥,奴才耳背。”
“你們呢?”胤褆又問他帶來的人。
三十六位大兵齊聲道,“我們親眼看到這種菸草是從他們行李中翻出來的。”
“人證物證聚在,來人,把他們壓去順天府!”胤褆大手一揮,跳到馬背上,沖裡面的幾個弟弟遞個眼色,四阿哥一聲令下,魏珠兒調轉馬頭。
前後沒有兩刻鐘,幾位士兵就看著大阿哥壓著一群人進了內城,暈乎乎道,“他們不是朝鮮使臣?”
有個老兵道,“是的。裡面有幾個人看著眼熟,以前大概來過。”能讓正陽門的衛兵覺著眼熟的,除了皇家人只有各國使者。
“那大阿哥,他們,他們怎麼敢?”小兵傻了。
老兵:“敢什麼?大阿哥帶走的是心懷不軌的人,記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