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重大比赛中哪个队员受伤可不会被同情,只会成为活靶子。但宋忍也相对做出了调整,原本1号位区域都是丰羽的领域,现在李飞鸾明显右移,几乎要把丰羽给挤出去!南理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炮轰战术,招牌杀招,碾碎任何队伍的自由人。
“我!”李飞鸾侧步移动,像一辆侧方停车的半挂。排球马上就要无情地砸到场内,丰羽撤退的脚步和飞鸾补位的脚步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李飞鸾向斜后方斜刺杀出,两米多的身体绷成一条线。五指张开后将排球挑了回来,球顺利地飞向了网口。如今主攻手也是一传重要一环,很多时候主攻手能不能搞定身边的一传便是这一场比赛的底限。后场总会有一个主攻,关键时刻主攻顶上去,镇住场子,后场留给自由人的路会好走很多。
球飞过三米进攻线,方丰羽再次后撤,串联意识开始生效。如果飞鸾不能及时回到6号位,那么陶最手里就少了一个人。所以他必须牢牢地站在1号位上,万一这颗球给他打后2呢!
“稳住!压一压!”宋锐的吼声穿过背景音,不容置疑地压在场上。陶最在混乱中快速捕捉战机,目光扫过了4号位的飞羽。
哥哥受伤,方飞羽作为队里唯二的副攻拦防就要扛事,所以开场就是第2轮。兄长和池哥紧抿的嘴唇在他眼前一闪而过,心脏每一次发沉都会被他们两股温暖的力量托举回来。3个人里面只有他受伤最少,最轻,那是因为丰羽曾经在副攻手的路上给他蹚过多少雷区。
方丰羽在后排,身上还残留着冰袋冰过的低温。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陶最,还趁机分出一点来看飞羽的跳跃。陶最挑高球头,关键时刻选择了3号位的萧池,现在球路太明显,飞羽未必打得过去!
萧池凶猛一击,排球回到对面,被何俊利顺利扑救。
好重的球!何俊利的手肘和手掌火辣辣地擦过地面,这是他头一次和萧池交手,曾经萧池这个名字并不在任何人的重点防御名单上。但很多人都听说过他,只当是一个草根试图逆袭的故事而已。草根如果真想在竞技场出人头地,那付出的何止是辛苦。纵观体坛,纯粹的素人运动员已经不多了。
排球被南理的二传安排给他们另外一位主攻手,战锤般的轰击再次捶打着北体的防线。现在北体后排调用了4个人,从左到右分别是萧池、薛礼、飞鸾和丰羽,场面乱成一锅粥。
宋忍不停地喊着“稳住!”,心里有个声音在催生,赶紧转,大家伙把这个轮次转过去,咱们等等乐乐。
一个好的自由人能极大程度缓解后排的紧张,特别是赛况水温不断攀升的时候。当比赛水温一般时,自由人不显山不露水地跑着,一旦水温升高,所有队员都能明显体验到“兜底”的爽感。此刻要是乐乐在后排,最起码萧池和薛礼能跑起来。
何俊利在北体的对面,虽然身高高但丝毫没影响他的迅捷,脚步动起来嗖嗖刮风。每一次卡位都在他的准确预判之下,而每一次双臂垫球都是教科书一样的稳定,算得上游刃有余。
开局有些落后,比分抵达了4:7,南理的炮轰过于凶猛,在北体还未完全进入状态时疯狂上分。终于,方丰羽发球出界,比分翻到4:8,他举手示意,后排副攻手的战斗结束。
“换人!”裁判喊道。
乐星回在场下举手示意,早早站在了换人区。方丰羽下场休息,他一跑一颠地来到了1号位,开始了他的征程。
比赛继续,对面发球,仍旧采用密集猛攻的进攻方式。何俊利有些微微吃惊,他最知道自己队伍的力道,但乐星回在如此恐怖的密集火力下还能跑的开?
因为一个覆盖面积过大的自由人在场上,萧池的位置靠前了,薛礼奔向左下角,一个后4球的基础已经打好。重扣球沉重地砸在乐星回看似纤细的手臂上,每一次都被何俊利盯紧。他希望能找出乐星回的变形,然而每次都是失望。乐星回的手臂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扛砸?简直像高达。
瘦小版本的高达。
触球干净细腻,垫球的时候还能分神思考二传手如何组织进攻。虽然目前北体还是处于下风,暂时没有破解南理密不透风的攻势,但懂排球的人已经看出北体的后排完全解放出来了。
“注意防守!”南理的教练在旁边一边击掌一边声音洪亮地高喊,“防守二次进攻!把二次放在重点上!”
一句话,彻底更改了南理的进攻模式。双主攻的轰炸已经进入疲软期,南理教练一眼看到了弊端——只要他们自由人在场上,就不能想着一口气进攻拿分了。长回合将会变成他们的常态,所有人立即开始组织二次进攻,让主攻手腾出来。
对面14号虽然只是一个小矮个儿,但是却像精密仪器中的一个重要小齿轮,彻底更改了南理的战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