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陡然升高, 来到了乐星回从未享受过的一米九几。
鲍洋刻意拔高了音量, 夹杂着足量的嘲讽:“乐星回, 以你现在的身高应该连排球网都摸不着了吧?以前你可不这样,还是主攻手呢,怎么,现在开始喜欢擦地板了?”
乐星回握紧了拳头, 短短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努力克制这份难过:“你放我下来。鲍洋, 我们都是大学生了, 你搞这套无聊的小团体霸凌有意思吗?欺负人就让你这么快乐吗?”
“怎么了?不知道怎么回应了?”鲍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,他比乐星回高了25厘米,“要我说啊,你根本就不配打排球, 配不上你身上这件队服。我要是你就直接退队放弃了,打什么排球啊,小跳蚤?”
“我……”乐星回努力够着地板, “我为什么要放弃?”
“哈哈哈哈,为什么?”鲍洋夸张地哈哈大笑,“因为你这是硬伤。你别以为自己的努力能打磨硬伤,身高也是天赋之一。半吊子高能有一吊子高打得好?”
是,这些话,乐星回曾经也认为是真理,他是一个硬伤运动员。身体上的磕碰那都是软伤,自己是实打实的。
“你要是识相就早点放弃吧,别上场丢人。身高可不是努力能弥补的差价,你再不偷懒,技术再高超,都打不穿对面的防线。”鲍洋一阵嗤笑。
乐星回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,但已经不是如鲠在喉的难受。他能平静地理解鲍洋为什么针对自己,因为他们以前都是主攻手嘛,鲍洋的水平一直没超过自己。就是发育给了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。
“是,我是打不穿了,但我的队友打得穿就行。我没有你们高,但我有比你们还高的兄弟,你们怕不怕?”乐星回目光灼灼,眼睛闪闪发光般明亮。
鲍洋被问得一愣,自来只有乐星回气得跳脚的份儿。他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小跳蚤,可内里像是新的,不可同日而语。鲍洋立即恼羞成怒:“你个小跳蚤……”
“你说谁是跳蚤?”一道清冷的声音劈开了鲍洋的后脑。
有人问话,鲍洋不自觉地回头去看,来不及看清什么,陶最的拳头已经砸到他脸上,发出“砰”的闷响。乐星回的双脚顿时落了地,重新变成了直立的地球人,鲍洋却踉跄几步,一口气倒退了三四米直接撞在了墙面上,连兜里的手机都掉了出来!
“哥!”乐星回惊叫一声。
又要找他哥了!鲍洋揉着下颚骨,这场面他已经见过无数次。然而乐星回的行为再一次跳出了他的预判,他没有和他哥悲惨告状,反而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陶最的腰!
陶最的第二拳悬在了半空中,小臂肌肉紧绷。眼里的怒火不退,乐星回将他抱得死紧。紧随而来就是赵锐和齐小池,刚才陶最回来给大家发比赛工作证件,问乐乐去哪里了。赵锐说他自己一个人去嘘嘘,陶最还嘀咕了一句“怎么让他自己一个人去了”。
齐小池也在旁边,他们听完了都是相视一笑。陶最是乐乐的哥,有时候保护欲过于爆棚。谁没自己去过洗手间啊?怎么偏偏乐乐就不行了?
可陶最却说,万一遇上欺负他的人怎么办?
赵锐和齐小池都无话可说,特别是赵锐。他有时候埋怨陶最对乐乐的过于撒把,有时候又觉得他过度心疼。但谁知道就这样巧,能预测事情的还是陶最,乐星回上个嘘嘘都能碰上鲍洋!
“哥!”乐星回用身体顶住陶最的身体。
陶最的怒气这才缓缓消失,取而代之的还是那种情愫,他弟弟怎么会这么可怜,到处都有人欺负他。
“滚!快滚!”齐小池一脚踹向鲍洋,后天比赛开始,谁有功夫打群架?
陶最的手放在了乐星回的肩膀上:“他欺负你啊。”
“没有,没有,没有的事!”乐星回擦了一把鼻子,努力保持着平静,“咱们回房间吧,我其实……也没有那么想上洗手间,咱们回房间。”
鲍洋一听,就知道今天打不起来,眼神凶狠地瞪了一眼陶最,贴着赵锐和齐小池旁边的墙壁离开了案发现场。乐星回还担心他哥追杀,用小身体挡住他们3员大将,信誓旦旦地说:“没有欺负,就是说了几句话,大家别激动。”
“唉,我们都听见了!”赵锐说。
齐小池也是苦笑:“你以为我们傻吗?分不出好好说话?”
陶醉的身体还处于紧绷当中:“鲍洋都和你说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