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新的空气缓解了我的症状,我捏了捏痉挛的手指,拿着手机,想点出邮箱里的文档,可指尖一直对不上,我只好把手机放包里,准备等会假装我妈的女儿,不对,我也不用假装,我就是。
我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,然后跟着路牌指示往医院大堂走。
这是市里一家小型高端的精神病院,定位时我已经看到了医院的介绍。
前往大堂的路上人不算多,我在咨询台前等了一会,轮到我时前台人员问我是否预约,我说有,是我哥哥预约的,他等会就来,叫魏璟。
“魏璟……这边好像没有看到您的名字。”
我微微表示惊讶。
“他可能是忘了,那我现在预约可以吗?”
“可以的,请问您叫?”
“楚辛辛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“……不好意思,探视名单里没有找到您的名字。”前台平静的目光转为打量,来回扫了我一眼。
我下意识抠着指甲思考对策,这里的探视流程严格,我猜测只有经过医院评估的人才可以进去探望,不仅如此,如果我说我是我妈的女儿,估计还需要证明。
“好的谢谢,我去给我哥打个电话。”
我没有给魏璟打电话,我在简短的通讯录中找到我小姨的备注。
我小姨那边估计才天亮,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无法探望的准备。
“喂?辛辛……”
“妈妈、小、小姨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
我还恍惚在她秒速接电话的眩晕里,慢了两拍才赶紧出声:
“我、我在,小姨,我、我现在在圣爱医院。”
“你自己去的?”
“对……魏璟、我哥同意我来看她,但是我没有预约。”
那边有几秒没声音,我以为她挂了。
“这样,我给医院那边打个电话,看他们能不能让你进去,你等会。”
我惊喜地说谢谢小姨,那我在这等着。
“好,挂了。”
我去看了眼时间,下午三点十分,希望能赶在允许探视的时间前进去。
“楚辛辛?谁是楚辛辛?”有人走过来问前台,前台指了指我。那人看见我,顿了一下,接着转身走了。前台提醒我,您可以跟着他了。我说谢谢,连忙小步追上去。
那人穿着白大褂,边走边头也不回地问,没有携带危险品吧?我说没有。
“随身物品放柜子里。”
我听他的照做,他确认了一下,然后打开我们旁边的一扇门。
“辛顺风,你女儿来看你了,对女儿要温柔点啊。”
“什么我女儿?”女人的声线较高,但音色很清透,“什么我女儿?我儿子。呸!那个衰仔!化骨龙!”
“你刚刚同意人家来看你,就忘了啊?”
我怔怔地听着他们的对话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他在哪?他在哪?”
白大褂见我不进反退,就对女人说,人都快被你吓跑了,你女儿,不是你儿子,你刚刚同意的,让你女儿来看你,你忘记了?
女人一直沉浸在些许激动的情绪中,白大褂也没催我进去,我深吸几口气,试着让僵硬的双腿往前迈。
我不敢抬头,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在眼前了,我却害怕看到她。如果魏璟陪在我身边,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?
“他在———”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握住发抖的手,一点一点抬起头。
“冷静下来了啊,和你女儿说会儿话,温柔点啊。”白大褂再次强调,然后就走进旁边的值班室了。
“你是……辛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