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强势而热烈。她什么都想不了,只能感觉到他仿佛极力要从她唇齿间汲取什么似的,手掌扣住她后脑,指节插入她还半湿的发间。
她揪住他衣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停下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融。
“赫尔曼…”她的声音飘乎得不像自己的。
俞琬睁开眼,在不过寸许的距离里,那双蓝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,又像暴风雨前暗涌的海面,仿佛要将她整个吸进去。
只眨眼间,他的手指已然停在了睡裙的第一颗白色贝母扣上。
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。“您……”
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了句什么,嗓音沙哑得不像话。不是德语,亦非英语,或许是意大利语,又或是别的什么她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。
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,那是一句一旦说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去的话。
他的手指沿着那排纽扣的轨迹缓缓上行,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弹奏一架古老的钢琴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夜凉,而是被放在烈火边慢慢烤的感觉,烤得整个人都要化了,却找不到地方可以躲。
睡衣领口被撑开了,他碰到了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,那里常年被严严实实地遮盖着,此刻却暴露在罗马温热的夜风里,暴露在他的指尖下。
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肩膀,可他的另一只手早已不动声色环住了她的腰肢。那力道不重,却牢固得像一堵城墙,分明宣告着:不必躲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,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沉得发哑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怕他,还是怕自己?怕他停下来,还是怕他不停下来?她分不清。
当他的手从那排纽扣上移开时,俞琬以为他要停下来了。那颗心还未及落下去,他的手指就从睡裙下摆探了进去。
指腹触到她腰侧敏感肌肤的瞬间,女孩整个人都猛然颤了一下。他停住不动,任由那片肌肤从最初的战栗中渐渐平静,渐渐升温,渐渐生出一种陌生到…无处安放的痒。
她下意识咬住嘴唇,没敢出声。
他的手掌开始缓慢游移,沿着她纤细的腰线滑向背部,一寸寸抚过脊柱曲线,最终停在那片略显坚硬的布料上,那是她胸衣的搭扣,两列,六个小钩。
KaDeWe百货的少女内衣区,上星期他陪她去过一次。她挑了很久,他被她推到店门口去等。他不知道她买了什么样的,只记得她磨磨蹭蹭提着纸袋出来时,耳根是红的。
帮她收行李时他知道了,白色棉布的,没颜色,没蕾丝,连一点花边也无。和他想的一样,简直素净得过分。
“赫尔曼。”她细声哀求,紧紧攥住他仍停留在她腰间的那只手。
然而这哀求注定徒劳无功,话音未落,那只能十几秒内熟练拆卸鲁格的手便解开了它。快到她想象不出,她平时得一个一个仔细按出来的搭扣,究竟是怎么瞬息间全松开的,
那明明是她每天早上穿衣服时最费劲的一步,手指在背后摸索半天,扣上一个,再扣下一个,每个钩子都要对准,每个环都要卡住。他只用了一秒都不到。
胸衣倏然松开,布料从她身上滑落,露出瘦削的肩头,在月光下白得如同德累斯顿瓷器。
克莱恩的手停在松开的胸衣下缘,布料下藏着的是只属于少女的,更柔软更温热的那部分。
他的呼吸陡然加重,喷在她脸颊,她的脸此刻烫得快要烧起来了。
“……别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怕?”他嗓音低沉。
“Ja.”她声音细细的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——”她说不出来,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怕自己会在他的手指底下,变成另一种她不认识的,让她害羞的生物。她怕那个生物太喜欢他的手了,她会控制不住。
克莱恩的手作势要抽出,几乎同时,她原本推拒的小手却收紧了,下意识按住他的小臂,像在挽留。这矛盾的反应让他低笑出声,那笑声震得她耳根发麻。
“小骗子。”
他等了几个心跳那么长,仿佛在给她最后反悔的时间,随即沉下身,热气灌进耳朵里,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。
“不说话,就当你同意了。”
克莱恩的唇落在她的肩头,她的皮肤凉凉的,滑滑的,泛着玫瑰花瓣煮过牛奶的清香。她的肩膀在他唇下轻轻颤抖,宛如一只停驻在花间的白蝶,随时可能振翅飞走。
而他的手则又探进去,触到那道隆起弧线的起点。
女孩的身体绷紧了,唇瓣被咬得发白,他的手指每移动一寸,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,而他的动作也放慢一分。
他像在等她习惯,她没习惯,却也没有躲。
黑暗中,男人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。
他的掌心终于完全覆了上去,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。手指下意识地收拢,轻轻托住那处柔软,如同捧着一只刚破壳羽毛还没长全的雏鸟,不敢用力怕伤到,又不舍得松开怕飞走。
她的乳房在他的掌心里,小小的,软软的,像才出炉还没有刷上蜂蜜的小面包,她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指倏然一收,指甲陷进去。
他的呼吸乱了套。
“赫尔曼…”那软糯的尾音吓了自己一跳。“您…您在做什么……”
克莱恩低下头,薄唇贴着她脸颊。“在碰你,想了很久了。”
她的心跳更乱了,很久是多久?她从未问过他,也不敢问他。碰她…是在黑暗里,在床上,把手伸进她睡衣里,覆着她胸口的碰吗?
她只知道,自己从没被人这样碰过。她的身体像一本书,封面纯白,内页空白,连自己都没敢仔细读过,而现在,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还未及反应,他的拇指突然动了。由下而上,从那雪峰的底部缓慢划至顶端,经过她乳尖时停下来。
男人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在他掌心下逐渐挺立的蓓蕾,小小的,硬硬的,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。
俞琬在他怀中瞬间僵住,像被拨动的琴弦般微微震颤着。
“您…..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您能不能….”
“能不能什么。”
“能不能不要….不要那样….”尾音已然带上了哭腔。
“哪样?”
“就是…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的拇指突然在她敏感的乳尖上画了一个圈,动作轻柔得像用最细的毛笔在宣纸上勾勒,墨迹晕染开来,绽放成一朵娇艳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