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桐和虞峥嵘来黑河并不仅仅只是为了看雪。
他们还要完成一件虞峥嵘从去年这个时候欠下的,一直欠到现在的事情——
——拍婚纱照。
这件事一直拖到现在才付诸行动,一来是两人的确生活忙碌,很难从训练和学业中挤出完整的时间来完成这件大事,二来也是因为拍摄的方案来来回回商量了好几次,也推翻了好几次。
虞峥嵘总想给妹妹最好的,但偏偏他们的身份限制处处阻碍着他的策划行动。
最后还是虞晚桐提出了一个两人都觉得可以的方案,才拍板定了下来。
拍摄的地点并不是黑河任何一处的摄影棚,而是一栋老式居民楼,是虞峥嵘在线上提前找中介租的,也让中介找人提前清扫过。
但也只是清扫,并没有进行任何改装,因为虞晚桐想要保留的就是那种北方小城、老式民宅的味道。
虞峥嵘一针见血地点出,“就是那种一看命就很苦的味道。”
虞晚桐义正言辞道:
“你不懂,这叫县城文学风格,这两年网上可流行了。”
虞峥嵘挑眉,“我们又不是县城长大的,这算什么?强行吃苦?”
虞晚桐终于忍不住了,转头质问不识好歹的哥哥:
“你不觉得这种风格和我们很般配吗?毕竟这世界上还有比爱上自己的亲哥哥更自讨苦吃的事情吗?”
虞峥嵘不得不承认虞晚桐说的是对的。
但他不想承认。
于是他将虞晚桐逼到床角,双手撑在墙上,俯身看她,神情似笑非笑:
“很嚣张嘛,虞小桐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还欠我一回,嗯?”
时间隔太久了,虞峥嵘不提,虞晚桐都有些忘了。但正因为忘了,此刻由虞峥嵘提起时,虞晚桐难免就有些心虚。
心虚之色在虞晚桐脸上一闪而过,虞峥嵘一点也没错过,尽收眼底。
他俯得更低了一点,鼻尖几乎要擦到虞晚桐的脸,而她鬓边的碎发也有几率拂到他脸上,痒痒的,让人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。
虞峥嵘没再说话,虞晚桐也没有回答。
出租屋的隔音算不上好,但此刻却偏偏静谧非常,落针可闻,两人的呼吸声交错,气息也缠在一起,难分你我。
虞晚桐看着哥哥眼中翻涌的欲色,身子下意识地往下缩了一点,和床板贴得更近了一点。
虞峥嵘也动了。
他撑在墙上的手顺势下滑,依然撑在虞晚桐颈边,但手指所抵住的已经不是墙面,而是虞晚桐身下的被褥。
而虞峥嵘犹嫌不够,双手手肘也跟手掌一样压了下去,将虞晚桐的脸圈在两手之间,而他的身体也已经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。
砰砰、砰砰。
心脏在各自的胸膛里横冲直撞,隔着彼此的肌肤和骨骼共振,两声心跳几乎融成了一声,而两个人气息和身躯,似乎也要融成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