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水秀姐姐,我,我一向是拿你當姐姐敬重喜歡的,我以為姐姐你對我也是一樣,真心拿我當妹妹,所以不管我陷入什麼險境,你都會來救我。」她囁嚅著,眼見風水秀臉色越來越蒼白,忙垂下了腦袋。
風水秀本就知道她對自己無意,可聽到這話,心裡還是忍不住微微刺痛。
她抬手抹去唇角殘留的一點血跡,苦笑道,「我自然是真心……真心拿你當妹妹……哈哈……」
白無相如何聽不出風水秀說的是反話,她見風水秀平時一貫冷靜自持,此刻卻有些痴狂了,心裡大感窘迫。
她慌忙道,「既然如此,姐姐,乾脆咱們結拜金蘭姐妹吧!索性閻魔邱無心他們都死了,我也早不耐煩跟他們扯在一起,咱們姐妹兩個一起闖蕩江湖,你說好不好?」
風水秀看她眼神躲閃,心中更加難過,忍不住笑道,「好極了,只可惜——」
白無相忙問,「只可惜什麼?」
「只可惜,我沒有時間陪你闖蕩江湖。白無相,我從前未告訴過你,我本是月教少主,」她看向烏銘,「我從教中出來就是為了找這人,如今人已找到,我也該回去向我師傅復命了。」
白無相頓時焦急起來,「那姐姐以後,都不願意再見我了嗎?」
風水秀垂下眼眸,努力抑制住心底的酸楚,低聲道,「咱們以後見面,也是徒增煩惱,徒惹傷心,還是不要見面了吧。」
風水秀看白無相怔在原地,不忍再看她,直接將烏銘從地上抓起來,負在背上,一腳踢開緊閉的房門,快步走了出去。
白無相立刻追上去,大喊,「水秀姐姐,你要去哪裡啊,我同你一起去!」
風水秀眼中含淚,自覺十分狼狽,不肯回頭,使出輕功,朝遠處疾奔而去。
白無相才剛剛解了身上的毒,力氣還沒完全恢復,在後面追了幾步,就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,眼睜睜看著風水秀的身影消失在遠處,心裏面一片茫然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她渾渾噩噩地走回灤州城,心裡總想不明白,為何風水秀要如此決絕離開,難道就因為她不喜歡她,兩人便不能再做朋友嗎?不禁暗自懊悔,早知道就不開那個玩笑了,有些事情也不用說的那樣明白。
她再次回到那個講書的茶館,叫了壺茶坐下。可不知為何,明明之前她還聽得津津有味,這時候卻覺得十分無趣,眼前總浮現出風水秀看她時的溫柔眼眸,叫她心煩意亂。
這時,她聽見隔壁桌兩人在談論,武林大會之後,陽教教主身敗名裂被群雄亂棍打死,陽教眾人為爭教主之位,鬧得不可開交,幾乎就此風流雲散,好在有武林盟主穆清辭主持大局,重組了陽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