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來得覺得,這三個符號肯定很重要,她必須得想辦法弄清楚它們的意思。
也許她應該想辦法離開城主府,去問問其它認識自己的人,這樣她才能搞清楚在失憶前,在她身上都發生了什麼。
用過早飯,穆清辭拿上拐杖,在侍女的引領下,去到前面的大廳。
大廳里已經聚滿了人,一眼看過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,大概有數百之眾。
穆清辭一一掃過去,發現這些男人無一不是勁裝打扮,手持兵刃,面容兇惡嚴肅。一種無形的威壓向她撲過來,叫她好一陣窒息。
此時此刻,站在廳前,喬裝打扮的她,就像是混入狼群的孤羊,是個異類。
等了一會,廳內鐘聲敲響,江無厭捧著先帝的靈位走出來,江芷姌跟在後面,一身縞素,面容悲戚。
江無厭將靈牌供在神龕上,接過旁邊一人遞來的線香,供奉在靈前。
穆清辭走到江芷姌身邊站定,用餘光打量她那張雖有了細微的皺紋但仍舊不失風韻的臉,猜測她年歲至多不過四十。
那她入宮的時候,也不過十七八歲,尋常的家庭哪裡捨得把年輕的姑娘往宮裡那樣的地方送呢?
一聲渾厚悠長的「致祭——」將穆清辭喚回了神,她抬起頭,見廳里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,只有江無厭還挺身立在靈位前,朝她投來凌厲的一瞥。
穆清辭嚇了一跳,立刻低了頭,將拐杖收起,忍著腿疼,跪了下去,心裡安慰自己,跪死人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的!
感覺到身上那道滲人的視線離開了,穆清辭這才敢悄悄抬起頭,看向江無厭。他手中拿著祭文稿,已經慷概激昂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。
這祭稿也不知道是誰寫的,極具煽動性,先是悼念先帝明德,頌揚他為千古一帝,再唾罵當今皇帝昏庸無道,弒父弒兄,殺忠臣害賢良,還施行苛政,搞得民不聊生。
廳內眾人聽了,都是氣憤填膺,恨不得立刻暴起殺了這狗皇帝!
穆清辭看到眾人都一臉悲憤,就知道江無厭這通表演成功了。
等會還有她的戲份呢,昨天江無厭就交給她一段話 ,讓她記住,方才秋青還檢查了來著。這段話不長,讓她記下來不難,可她心裡不情願念。
她總覺得自己這個皇子不是那麼回事,一點權利也沒有,什麼都得聽江無厭的,真的可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