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袁家軍,只要男的,我不服氣!」穆清辭義正言辭。
袁素問很驚訝,眼底閃過一絲異色,似乎才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。
但仔細想想,她又覺得合理,敢於男扮女裝入軍營的英雌,若是沒有些驚世駭俗的想法,才奇怪呢。
「你是想像男人那樣保家衛國,建功立業?想當現世的花木蘭?」
第07章
穆清辭摸了摸鼻子,有些心虛。即便她不是戀愛腦晚期的原主,她也沒有這種宏圖偉志,敢在男權社會替女人喊冤。
哪怕是替父從軍屢立戰功的花木蘭,也要不謀功名不要權勢才能全身而退。否則何必要說「木蘭不用尚書郎」,而不是理所應當的「封狼居胥」。
女人是不能有野心的,即使有你也要假裝沒有。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,就算是現實里,也總是顯得出格怪異。
好在穆清辭的人生目標就是做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,哪怕她看透了世界的本質,也不覺得煩惱。
可眼下,為了在袁素問面前矇混過關,她只能承認,她就是這樣一個不甘平凡的叛逆女人!
以防露餡,她將話題引到袁素問身上,「難道你服氣嗎?你若是個男的,怎麼會被逼成婚納婿?怎麼會連你母親的遺物財產都無法繼承?」
袁素問下意識就要反駁,「你說錯了,伯父並沒有逼我,他讓我自己擇婿。天底下能如此寬縱的長輩又有幾人?他非常疼愛我,絕非你揣測的那樣不堪!」
穆清辭看著袁素問因惱怒而稍稍憋紅的臉頰,有些想笑,她隨意拋出三個問題:
「那你為什麼放著那麼多男人不要,偏偏挑中了我這個女人?」
「如果我今天被識破身份,明天你是不是就要跟沈臨江成婚?」
「讓你陷入如此困境的人究竟是誰?」
袁素問被穆清辭問住,心緒忽然亂了,這番話戳到了她心裡的隱秘。
她之所以要在袁嘯天面前替穆清辭周全,就是因為她沒有選擇的餘地。袁嘯天出征在即,錯過這次婚事,她還要等多久才能拿到母親的遺物?她等不及了。
有時候她也恨,恨袁嘯天為什麼要扣下她母父的東西。但是袁嘯天是她長輩,養育她這麼多年,孝道大過天,她怎麼能質疑他呢?
袁素問搖頭,「伯父是為了我好,他讓我成婚,也是希望可以有個人照顧我。」
穆清辭樂了,看著袁素問愈發蒼白的臉頰,心裡得意起來。沒了暴露身份的這層顧忌,該輪到她壓制袁素問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架起腿,晃悠了兩下,不緊不慢地說,「為了你好?他若真為你好,你有這樣高超的武藝,而他又沒有子嗣,你伯父為何不器重你,為何不培養你作他未來的繼承人?為何不親自將袁家軍交給你?如此,哪裡還輪得到沈臨江覬覦。」
「拿捏著屬於你的財產逼你成婚就是好,那這份疼愛也太廉價了些。還是說,你也覺得女人就是不堪大用,只配成婚生子,待在後院打理家事,撫育子女?」